◈ 第4章

第5章

王千雪一頓輸出,結果得到這麼一個回應。
「你真是個怪物。」
她丟下一句話,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徐梔初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展顏一笑。
怪物!
這裡誰不是怪物!
徐梔初出去,牛排已經上來了。
傅璟天給她拉椅子,「怎麼這麼久?
不舒服?」
「沒有。」
徐梔初拿起刀叉切牛排,吃了一口,味道真好。
要是幾個月前,這種牛排她看都不看一眼。
以前厲錦天和她出國,專門去和牛肉產生地吃。
肉剛從牛身上切下來沒多久,肌肉還跳動的那種,最新鮮的味道。
結果他倆都沒吃飽。
那以後,兩人都不吃牛排了。
最關鍵的是厲錦天對吃的很挑剔,他還對很多東西過敏。
當年事業剛剛起步,厲錦天每天陪客戶喝酒,胃喝壞了。
只能吃新鮮的,不能吃辣,食物做起來,超過兩個小時,他吃了就拉肚子。
為了給厲錦天養胃,他一日三餐都是她親自做的。
如今這種冷凍了不知道多久的東西,徐梔初吃着,居然覺得很美味。
可見,人是會變的。
徐梔初還沒吃完,李離的電話響了。
他接聽後,神色嚴肅地看向徐梔初。
「之前那個卧底的優盤是假的,先生讓你現在回去接受調查。」
第33章今晚陪我徐梔初心頭咯噔一聲。
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把剩下的牛排全都塞進嘴裏。
那個優盤是假的,那麼真的,就在傅璟天身上。
傅璟天之前帶着優盤,是想要送出去,最後又帶回來了。
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被人發現了?
難道傅璟天也是卧底?
「走了。」
傅璟天站起來提醒徐梔初。
徐梔初指着一旁的牛奶布丁,「還沒吃呢!」
「帶走。」
傅璟天把碗和勺子,端着走了。
布丁是徐梔初在車上吃完了,回到別墅,他們就被帶去了克勞斯的書房。
裏面已經有十幾個帶槍的保鏢,看見他們進來,立馬舉起槍瞄準了他們。
李離急忙上前,點頭哈腰道:「先生,不是調查出來,他們是冤枉的嗎?
怎麼還要調查?」
馬克嗤笑一聲:「之前那個卧底的優盤是空的。」
李離道:「真的肯定是那個卧底藏起來了。」
王千雪也道:「是呀,那個卧底可是跑出去了,誰知道他有沒有和什麼人接頭,還有可能藏在某個地方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王千雪脫了外套,露出傅璟天給她買的紅色性感連衣裙。
她扭着水蛇腰,走到克勞斯面前撒嬌。
「傅璟天當年救了李哥,當年先生您也在那裡,他若是卧底,那一次會死很多人。」
「至於徐梔初,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卧底那幾個錢,可請不動她。」
王千雪說著,就把手放在克拉斯身上。
尚未碰到,便被馬克一把掀開。
王千雪穿着高跟鞋,直接被掀倒在地。
膝蓋撞擊在地面,嬌嫩的皮膚擦破了皮,卻沒人敢去扶她。
徐梔初別開臉,不忍再看。
他們都是在地獄裏掙扎的人,為了活下去,出賣肉體。
哪怕用身體討好克勞斯,放下尊嚴和廉恥,在他眼中,他們還不如一條狗。
傅璟天說話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生既然懷疑我們,就不會再信任,你殺了我們吧。」
王千雪抬起頭,含淚看着傅璟天。
徐梔初站在傅璟天身邊沒說話,反正她和傅璟天站在同一個陣營,要死一起死。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克勞斯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鷹隼的目光落在徐梔初身上。
那眼神,銳利如刀。
徐梔初被他掃了一眼,就背脊發寒。
「你今晚陪我。」
克勞斯冷靜地命令。
徐梔初心頭咯噔一聲,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好。」
上位者,要一個女人,絕對不是好色,更不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
這裡的女人太多了,美人數不勝數。
王千雪能爬上克拉斯的床,自然是因為她的與眾不同。
而克勞斯要徐梔初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試探。
克勞斯目光落在傅璟天身上,「你有什麼想法?」
「我不同意,婉婉是我的女人。」
這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我若是非要她呢?」
克拉斯漫不經心地問。
「那先生就把我殺了,因為只要我活着,我就會殺了你。」
這話,傅璟天說得很輕,甚至感覺不到殺氣。
徐梔初這個在大人物堆里長大的人,知道身份越高的人,待人越是隨和。
底氣越足的人,越是冷靜。
徐梔初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是相信傅璟天能殺了克勞斯。
書房裡死寂了片刻,馬克等人不客氣地爆笑起來。
「你他媽的吹牛逼,你一個垃圾,拿什麼殺了我家先生。」
馬克舉着AK走到傅璟天面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你倒是殺給我看。」
也就是槍口抵在傅璟天額頭那一剎那,他一把抓住槍口,咔嚓一下擰斷了馬克的手腕。
一腳將其踹出去,撞擊在克勞斯辦公桌上,滾落在地。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馬克身上的時候,傅璟天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空翻過辦公桌,上了膛的槍抵在了克勞斯腦袋上。
他的動作太快了,行雲流水,彈指之間就做到了。
等所有保鏢反應過來,把槍口對準傅璟天已經來不及了。
克勞斯也是個人物,處變不驚地坐在原地,看他保鏢的眼神陰冷得可怕。
任誰眼睜睜地看着一個人徒手在他花大價錢養的保鏢眼前拔槍抵在他腦袋上,都接受不了。
傅璟天笑了笑,「先生,我取走你的項上人頭,猶如探囊取物。」
他將槍收起來,丟在馬克身上。
「但是我不會那樣做,我們不是叛徒,我們用不着在這裡內耗,而放走真正的卧底。」
李離見狀,急忙走過來點頭哈腰。
「先生,他們真不是卧底,我帶出來的人,都是經過考驗的,請您相信我,我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李離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您就是我們信奉的上帝。」
克勞斯噗嗤一聲笑了,「滾,就知道拍我馬屁。」
李離急忙給王千雪使眼色,「還不快給先生點煙。」
王千雪膝蓋受了傷,崴了腳,走路一瘸一拐。
還是面帶笑容,把她最美的一面展現出來,走到克勞斯面前,彎腰給他點煙。
克勞斯看了王千雪血淋淋的膝蓋一眼,拿出一張卡。
「拿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謝謝老闆。」
王千雪靠近,對着克勞斯嘴角親上去,卻被他避開了。
王千雪的吻最後落在克勞斯的額頭。
她拿着卡站起來轉身那一刻,徐梔初看見了王千雪眼中的屈辱和怨恨。
怎麼可能不恨。
沒有人生來就是天生討好別人的奴隸,沒有人可以拋開廉恥當著眾人跪在一個男人腳下討好。
這個地方,誰都想要離開,但是都走不了。
徐梔初不知道他們的嫌疑有沒有洗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暫時安全了。
回到他們的套房,徐梔初沒有回房間,而是敲響了王千雪的房門。
「誰?」
王千雪的聲音帶着憤怒,顯然是不想被人打擾。
「是我。
我可以進來嗎?」
「嗯。」
得到允許後,徐梔初推門進去,看見王千雪不着寸縷地站在鏡子面前。
她的身材在女人中,算是好的。
**,皮膚白皙,身上有很多曖昧的咬痕。
能想像得出,留下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很疼。
王千雪回眸看着徐梔初,「我好不好看?」
「好看。」
徐梔初實話實說。
「你說我還能好看多少年?
我今年二十九了?」
「女人過了三十五,皮膚就會鬆弛。」
「還有六年,六年後,我怎麼辦啊?」
王千雪拿起衣服穿上,「我沒有能力騙錢,我有的只是這個皮囊,皮囊沒有後,我怎麼辦?」
她走到徐梔初面前,抓住她的手。
「你是高才生,你聰明,你給我想個辦法,我六年後怎麼辦?」
第34章想要看我的腹肌徐梔初心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怎麼告訴王千雪,她們從進來那天開始,就沒有明天。
王千雪顯然也不需要她的答案,她或許只是想要找一個人發泄,找一個人訴苦。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供我弟弟讀書,工廠里,踩縫紉機,每天十二個小時,一個月四千塊,一個月放假半天。」
「有一天別人告訴我,來緬北,一月一萬多,做前台打打電話就行了。」
王千雪眼淚成直線滾出來。
「我剛來的時候,還天真地以為,只要賺到錢,就可以回家,當我完成兩千萬業績後,李離根本不放我回家。」
「後來我知道了,我賺得越多,對他們的價值越大,她們不會放手,那以後,我就改變方向,爬上了李離的床。」
「我每天和李離做噁心的事情,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嗎?」
「我還要裝着很快活,還要叫得好聽……」王千雪說道最後,跌坐在床上,雙手捂着臉。
「後來,我忍不了,我跑了,逃到一個當地人家裡,請他們帶我走,結果他們把我送回來了,你知道嗎?
在緬北,中國人就是行走的人民幣,抓到三十萬一個,哪怕你逃離園區,你也逃不掉緬北人的手心,這裡是天羅地網。」
「我那次被抓回來,被吊在院子里暴晒了三天,是傅璟天偷偷餵了我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