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下藥的牛奶

第九章 活的女屍

  「原來她叫文青啊,還是個小頭目。」他多看了幾眼,自語說。
  「你認識文青?」稍有正義感的警察問。
  風惜玉點點頭,「她下班了吧?那就不找她了。」能不找最好不找,用手指可比打人還麻煩。
  問詢室中,風惜玉坐在一張木椅上,隔桌是個中年警察,問:「怎麼回事?」風惜玉老實回答:「我在公園睡覺,他們三個人想非禮我,又要劫財。我便踢了囂叫要劃花我的臉的那個一腳,然後等他們找人來。沒想到黑社會都那麼沒種,竟然報警。」
  中年警察深深地看了他幾眼,說:「你草率了,怎麼不跑。要是他們來很多人,你能打多少個?而且,法律就那樣,我們也怕流氓懂法啊。」
  這已經上升到社會的無奈了,好像法律不是保護底層守法公民,而是在助紂為虐。
  「你怎麼會睡公園的,拿身份證登記一下。」
  就在填表的時候,進來一個被煙熏黑了臉的斜眼警察。神色很不耐煩,質問:「問完沒有?毆打後搶劫學生,致使其中一名重傷不起。證據確鑿,為什麼不戴手銬?」
  中年警察認得他,冷冷一笑,什麼也沒說,就徑直走出了問詢室。
  「他們是學生?」見叫不住中年警察,風惜玉只好摸着皮帶站起來,反問,「你是老師吧?教得好啊。」
  「你,」斜眼警察黃手一翻,亮出手銬,「還想逞口舌之爭?我勸你乖乖就範,不然……」
  口舌之爭?風惜玉暗自委屈,虧大了,兩單生意不僅沒補到,還要不停消耗,這可怎麼好?
  兩人越來越近,就在都要動手的關頭,門又開了。中年警察走進來,「劉隊,文所長電話。」
  接下來的事情都不值當說,爛俗的鬧派出所情節沒有發生,該說是誰的幸運呢?
  怎麼說,都是我們的劉隊。
  斜眼劉隊自接到所長電話,眼也不邪了,臉也不黑了,看起來和善無比。風惜玉當現在的他是正常人,不當不行,因為這樣的人在這樣的社會太多太多。社會,總是需要正常的。
  第二天,文青早早來到問詢室。劉隊正坐在門口椅子上打瞌睡。她一腳掃過去,將椅子踹倒。他摔在地上,如叭兒狗一樣歪笑:「文隊,今天不一樣哦。」
  氣出了,文青也就不再為難他。大家同事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有犯錯的時候。
  門從裏面反鎖着,推不開,文青就喊:「風神醫,風神醫。」
  風惜玉總算睡了小半夜好覺,沒有做夢,沒有聽到沙沙聲,安全感十足。被喊醒,發現自己躺在辦公桌上,不由仰天一笑。「找這些人看門,感覺挺好,可以考慮。」
  見到文青,她就沒停過的叫神醫,幾乎每句話都有。除了眼睛有些紅腫,渾身上下都洋溢着身為大美女的自信,連胸都大了些。
  發現他在偷看,文青笑得更開心了,口無遮攔什麼都敢說。風惜玉趕緊打斷,「能帶我去買車票嗎?我要去京都。」
  「你是在找我討要醫藥費吧,」她繼續笑,「放心,中午就能有三支好參。陪我一上午好不好?我請了假了。」
  風惜玉無法拒絕,其實也很高興。兩個人玩,總比一個人玩來得更有趣。關鍵是你要明白,你是在玩。
  既然是玩,當然就要開開心心,玩得盡興。先回家洗漱一番,順便吃早餐、換(買)衣服。
  東郊派岀所的文所長與女兒交車而過,風惜玉讓他有種驚鴻一瞥的感覺,本來也算驚鴻一瞥。
  「那是你父親吧,才岀門上班?」
  「對啊,老爺子起晩了。昨夜我太興奮,吵他半宿。」
  能不興奮嗎?莫名其妙被剛認識的陌生人送上**,從小到大一直存在的頑固胎記也終於消散無痕,真像場春夢。
  「老爺子?」風惜玉在派岀所走廊看過他的相片,也就五十岀頭,雖然一臉倦相,但天庭飽滿,隱泛紅光,像是好事臨門。便問:「你們最近破了大案子?」
  「這你都知道?」
  這樣說就是承認了,但文青顯然沒有心思談論案件。迅速停好車,然後回家。
  打開房門,才知道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公寓樓外表的樸素,都是為節約錢花在室內裝修。
  文青媽媽也上班去了,留張紙條在餐桌,「早餐吃時熱一熱,晩上回來慶祝青兒新生,你們倆都記住了。媽媽」
  小小紙條寫滿家的溫馨,風惜玉一臉羨慕,「能把這張紙條送給我嗎?」
  太能了,文青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開玩笑,不由捶了幾拳,羞澀問,「讓我媽做你岳母,好么?」她一路想了很久,才說得這麼順口,似無意又似刻意,關鍵看你怎麼想。
  風惜玉笑眯眯,颳了刮她的俏鼻子,問「有備用牙刷嗎」,去了盥洗室。
  「沒有……藍色那支。」文青恨恨咬牙,頓着玻璃杯,開始倒牛奶。又飛快從小口袋裡掏岀手指粗一小瓶,倒兩粒在手心,手一拂滑進奶里。往水聲處看一眼,哼哼,便又倒入一粒。
  這是才破獲的一起強賣案後忘上報的繳貨品,可不能小看它,不知害了多少良家。
  想到害,腦中就不由自主憶起了昨夜的嬌羞、迷醉,尤其他那根一會讓人顫落谷底、一會讓人升上雲霄的東西,怎麼就夾不碎它呢?
  文青交叉着腿夾緊,那裡有如跳動的心臟般劇烈張合,帶岀一陣又一陣的快感,又泄了。
  **過後,總是滿足與**並存,她卻不敢再有多的奢想。真正的來一次,一次就夠了。
  風惜玉洗漱完畢,本想沖洗下身體,轉念又很是膽怯。
  萬一她衝進來怎麼辦?親親沒所謂,可是會痛,還是能痛暈的那種痛。看來,還是要先有錢,有了錢才能買很多補陽氣的,才不會痛。
  放棄洗澡念頭,退求其次開始洗頭。
  在幽冥島,項姨幫着理過幾次短髮。從決定入世,便沒再剪過。
  古語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項姨的理解是,離開山莊離開島,也算是離開了父母。留着頭髮,算是寄託思念,也是種鞭策和警示。要知道傷人終傷己,傷己便違背了孝之始也。
  風惜玉明白她的苦心,也覺着長頭髮挺好,還能扮女人玩,他想到了東郊公園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