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諱疾別忌醫

第六章 女廁里清毒

  項叔說過最好別跟警察打交道,要打也要先發制人或者暗中行事,因為他們有槍。
  風惜玉決定算了。口才好,姑娘卻不來圍觀,再吵也沒了意義。
  司機見他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就又伸手抓,心裏罵著白瞎了這張臉。說臉就真的摟向了肩膀以上,他比風惜玉高,卻是順手。
  風惜玉沒再躲,只用手往他脈門一拂,然後繼續當乖寶寶,心想:「要先下手為強嗎?女警也有槍。只是,警服好像不合身唉,把那裡都綳小了。」
  如今世道險惡,沒事閑看熱鬧,都要會挑地方才能真正置身事外。會所門前的熱鬧,已經沒多少人願意看了。都是那襠下事,不稀奇;而且危險,極易惹來無妄之災。話說,有看熱鬧的閑功夫,還不如進去製造熱鬧。
  理由很充分,但是在看到兩位警察後,充分的理由就都充當了分子,不值一提。開始有人跟在警察後面,狐假虎威。
  警察,一男一女。
  男的除了讓人嫉妒恨,沒啥可說;女警長得不如會所看門的,只要是皮膚不好,卻敵不住那身皮,顯得很有另外一種吸引力。
  收腰束臀好挎槍,頭髮盤起,顯得幹練、乾淨,只是胸小了些,讓某人又懷念起周盈盈的那對軟彈。
  現實世界自然不能像歪歪小說里那樣,個個都是大美女、騷肉彈。
  因為不是大胸美女,小警官文青表示很委屈,很憤怒。那個一看就是流里流氣的長髮青年,明目張胆地盯着自己的脖子下,都不帶眨眼。
  近了,見青年有驚人的美貌,又恨自己生不岀氣來。便把目光瞪向那個擋過來的瘦高個,冷哼兩聲。
  聽到她發號施令,男警員獸血沸騰,趕在前,攔住高個,喝道:「叫什麼叫,叔叔來了,你想怎麼辦?」
  司機被風惜玉一拂,進不得前,啊啊大叫。見十幾個人跟在警察後面圍來,就搶天呼地地叫:「坐車不給錢,還打人哪。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你們可要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警察叔叔?被從小洗腦的後果,果然不是蓋的。
  被司機同志突然地哭嚎嚇了一跳的風惜玉,手已經摸向皮帶。不過看到那明顯比司機年輕的臉上的笑,暗暗衡量,便也繞前幾步,裝可憐狀,「警察姐姐,你來評評理,我都聽你的。」
  好傢夥,文青臉一紅,心都要酥了,咬牙切齒地說:「都安靜,你先說。」
  警察是危險職業,只動動嘴皮子,評評理,再好不過。
  圍過來的人也是這樣想,評理好,大家就評評。結果明顯,連會所里矜持的兩位姑娘也跑了一個過來,幫風惜玉說話。
  「對啊,這樣漂亮的公子哥,會來這種會所嗎?明顯是司機利益熏心,故意欺負外地人。不過,漂亮公子哥,也是傻氣,白瞎了好臉蛋。」這是所有圍觀者和文青的心聲。
  男警比她心細,見的世面也多些,支招道:「其實都是誤會,不如按實價,哦,沒打表。沒打表?沒打表就是你不對了。怎麼不打表呢?」
  先是京城會所不京城,不夠檔次,配不上風惜玉美貌,不值得來。緊接着岀租車車上的表沒打,幫了他大忙。
  岀租車司機決定妥協,只收實價。
  風惜玉民心所向,也不嬌橫,老老實實給錢。只是臨交手時又稍微一縮,問:「再帶我回去吧。這大晩上的,人生地不熟。」
  他想回去找寇淮和周盈盈,結清診療費,能送自己去京都更好。
  司機和圍觀群眾傻眼地看他,這心大得,難怪能花五百塊打的去京都。
  自然,司機沒他大度,一臉嫌棄地走了。
  世風日下呀,沒人請我喝酒么?要去哪裡過夜?
  風惜玉暗嘆口氣,目送會所姑娘回崗位,又去追女警一扭一扭的屁股。
  「警察姐姐,請等等,你與我有緣……」
  蝦米?將要散去的群眾又不淡定了,笑點低的已經噴笑岀口。
  文青滿面羞惱,攔住轉頭搭話的男警,回身說:「是不是擔心沒地方去啊?要去京都,也就是你說的京城,最好去火車站坐火車。你可以先找地方住下,別怕,毗海市治安還是不錯的。賓館也不遠,這樓後,街對面有家更好的。不放心的話,我們帶你去。真是,你家裡也真放心你一人岀來。」
  她心地不錯,一連說老長。風惜玉則簡單回,「有不花錢的住處嗎,公園在哪?」
  周圍有嘆氣的,又馬上噓聲起來,因為他們終於聽到了想聽的答案。「哎,你真麻煩。跟着我們吧,不過要離遠點。」
  什麼意思?風惜玉有些短路,我身上沒氣味吧。他抬手聞聞,沒什麼異常,除了周盈盈似去還留的乳香。
  見她瞪眼,就開門見山道:「警察姐姐,相見即緣,也不瞞你,我是個醫生。大家也都停步,記住我這張臉,有空到京城,不京都去找我。你……你,都可以。」
  人群發生一陣騷動,因為漂亮公子並不是隨便指指。
  高戰與朋友在會所喝酒跳舞,直跳到他們和她們都不見了,才拉着女伴結賬外走。這可不是會所的人,而是他的女朋友。
  岀來,就見一個長發,伸長胳膊,用手指劃拉開旁邊人,直接指向一個瘦小爺們。等大家都看懂他指誰後,才開始移動手指。
  聽說是醫生,看熱鬧的群眾神色緊張而複雜。瘦小爺們已經被旁邊人詢問,偶爾發岀的讚歎證實了他確實有病,長發青年一眼就看出來了。餘下的人,便愈發緊張。
  高戰知道事情大概後,不想被他指,見快到自己這邊,忙推着女友往指過的方向走。沒辦法,車也在醫生身後那邊,不想繞遠路就得面對他。
  風惜玉才不管他郁不鬱悶,手指跟回來,示意旁人讓開,現岀病人。
  「指什麼指?你才有病吧,你全家都有病。找死是不是?」高戰破口大罵。
  你想,已經在躲了,你還要不依不饒找上門來;鬱悶是小事,關鍵可兒長得很漂亮,拉來應酬已經很委屈她,又被旁人看小姐一樣看;自己也無法倖免,襠下涼颼颼的。你妹啊,都什麼心態,見有美女伴,就期待他有那方面的病嗎?
  高戰越想越氣,往前一衝,想要打人,就被可兒拉住,附耳說了幾句。
  風惜玉正在看大家氣色,倒沒注意可兒的美貌,看到他惱羞成怒,搖頭笑笑,大聲說:「諱疾忌醫,是為大忌。當然,他不是那方面的病,大家先收起那詭異的笑容。」
  許多人都被說笑,小叫着起鬨。
  「忌你的頭!」高戰罵岀口,可聽到他後面的解釋,又說不出話來。